林晚是在一個普通的週三下午發現那個“規律”的。那天在辦公室和同事聊天，同事推薦了一本新出的教育心理學著作，說“特別適合你這種新老師”。隨手在手機備忘錄裡記下了書名，打算週末去書店看看。晚上回到家，照例去書房找資料——江澈最近把書房讓出一半給，說是“你用吧，我用電腦就行”。推開書房的門，拉開椅子坐下，餘掃到書架最上面那一層，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那本書在哪裡。深藍的封面，燙金的書名，和備忘錄裡記的一模一樣。站起來，手夠到那本書，翻開封底——出版日期是上個月，很新。盯著那行日期看了很久。今天下午才記下書名，晚上這本書就出現在的書架上。不是巧合。從來沒有在江澈面前提過這本書，也沒有在家裡留過任何紙條。只是在辦公室，和同事聊天，隨手記在了手機裡。他不可能知道。
除非他看到了的備忘錄。不，他沒有看手機的習慣。除非——想起一件事。的手機和電腦是同步的，備忘錄會在所有裝置上更新。的電腦在書房裡，他偶爾會用書房的書桌。也許他看到了，也許他記住了，也許他下班以後去了書店，買了這本書，放在書架上，然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拿著那本書，站在書架前，腦子裡嗡嗡地轉。想起之前那些“巧合”——隨口說“好久沒吃芒果慕斯了”，第二天冰箱裡就會出現一盒芒果慕斯，蛋糕店的盒子，是最喜歡的那家。說“週末想在家看書”，週六早上客廳的茶几上就會多出一盞新的閱讀燈，線和不刺眼。加班晚歸，走出校門的時候永遠“恰好”有一輛計程車停在路邊，司機像是等了很久。
以前沒有把這些事聯絡在一起。它們太瑣碎了，瑣碎到覺得只是運氣好。但今天，這本書讓把所有碎片拼了起來。不是運氣。是他。一首都是他。
拿著書走出書房。江澈在廚房做飯，背對著，正在翻炒什麼。油煙機嗡嗡地響，鍋裡的油滋滋冒泡。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他穿著白襯衫，圍著那條深藍的圍，袖子挽到手肘。他的作很練，翻鍋、加鹽、嘗味，一氣呵。看著他，心裡湧上一說不清楚的緒。
“江澈。”他。
“嗯？”他沒有回頭。
“這本書，你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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