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凍得發紅的手，聲音得低低的，像是怕被屋外呼嘯的北風聽了去。”師傅，醫院那頭給周分了間屋子的事，您總該聽說了吧？陳家院裡本來就有三間，如今又多出一間來。
這道理往哪兒說去？我們家五口人在那小屋裡，轉個都胳膊肘。
您能不能……想個法子，讓陳家把那間讓出來？”
話音還沒落穩，賈張氏那尖細的嗓子就從賈東旭後了進來，帶著一子醃菜罈子似的酸腐氣。”老易，陳家就是這院裡的禍！趁這機會，正好把他們一家子都清出去，大家耳子都清淨。”
秦淮茹沒急著開口。
往易忠海那邊挪了半步，眼梢微微向上挑了一下，目在他臉上打了個轉，又迅速垂下去，盯著自己磨得發白的棉鞋鞋尖。
再抬起眼時，聲音裡摻了點兒蜂似的黏稠。”壹大爺，您瞧瞧我們家，五張吃飯，保不齊哪天又添一張。
那屋子……實在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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