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在劉二蛋的手掌阻擋下，停住了。
張昊用力拉了一下門把手，門紋不——劉二蛋的手撐在門框上，像一塊楔子卡在那裡。他的手指大，骨節突出，指甲裡嵌著洗不掉的灰。這隻手幹了兩年的活，搬過箱子、端過盤子、過桌子，此刻它撐在門框上，穩得像釘進去的。
“你幹什麼？”張昊的聲音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從牙裡出來的，“把手拿開。”
劉二蛋沒有。他的另一隻手著門邊，把門往反方向推。門越來越大，從一條變了半扇門的寬度。
“這位士不對勁，”劉二蛋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你不能。”
張昊的角了一下。他鬆開把手，轉過，正面對著劉二蛋。走廊的壁燈線昏黃，把他半邊臉照得亮，半邊臉藏在影裡。他的眼睛眯了起來，目像刀子一樣剜在劉二蛋臉上。
“你一個服務員，”張昊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到，“你是不是找死？”
“需要看醫生。”劉二蛋說，“你不醫生，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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