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劉清玄比昨天起得更早。
六點不到就醒了，洗漱完，把昨天那套行頭重新收拾了一遍。床單疊好，宣紙卷好，羅盤用布包好，塑膠凳子綁在帆布包外面。出門前他看了一眼口袋裡的錢——一百六十二塊。昨天一整天沒有進賬，又花掉十塊錢吃飯，還剩一百五十二。
不能再等了。
他步行到古玩街的時候，天剛亮。街口的糖葫蘆老頭比他來得還早，正在往架子上糖葫蘆。看到劉清玄，老頭主打了個招呼：“小夥子，來了？”
“來了。”劉清玄點點頭，在老位置鋪開攤子。
今天的天氣比昨天好，太出來得早，照在上暖洋洋的。古玩街上的人流量也比昨天大一些，畢竟是週日，出來逛的人多。
劉清玄坐在塑膠凳上，安靜地等著。
他沒有東張西，也沒有玩手機——他的老年機也玩不了什麼。他只是坐在那裡，背得筆首，目平視前方，偶爾轉一下手裡的羅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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