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很短，不到一秒，但裡面的東西很濃——張昊的眼睛裡有恨意、有屈辱、有一種拼命住但不住的不甘；劉清玄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平靜得像一面鏡子，鏡子裡面映著張昊的臉，但鏡子本沒有任何緒。
張昊先移開了目。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轉走了。背影在人群中越走越遠，最後被幾個人的肩膀擋住了。
唐若薇一首在看著劉清玄的反應。想知道他看到張昊時會是什麼表——憤怒？不屑？還是別的什麼。但劉清玄的臉上什麼表都沒有，像是剛才從面前經過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陣風。
“你不恨他？”唐若薇小聲問。
“不值得。”劉清玄說。
唐老站了起來。他拿起桌上的話筒，敲了敲，話筒發出一聲悶響，宴會廳裡的嘈雜聲慢慢安靜下來。樂隊停了音樂，侍者停下了腳步，所有人的目都轉向了主桌的方向。
唐老清了清嗓子，聲音從音箱裡傳出來，渾厚而沉穩：“各位來賓，謝大家今晚的臨。今晚的慈善晚宴，是為了江城兒福利院的孩子們募捐。我先代表福利院的孩子們，謝謝大家的心。”
掌聲響起來，不大，但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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