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對在九點多接近尾聲。賓客們陸續告辭，院子裡的燈一盞一盞地關掉，帳篷下的長桌空了，只剩下一些杯盤狼藉和幾束還沒撤走的鮮花。保姆和唐家的一個幫工在收拾東西，玻璃杯撞的聲音、碗碟摞在一起的聲音，在夜風中聽得很遠。
唐國強送走了最後一批客人，站在門口了菸，看了看院子裡的劉清玄和唐若薇，把煙掐滅，轉進了屋。唐老早就回房了，老人家覺淺，撐不到太晚，臨走時拍了拍劉清玄的肩膀，說了句“小劉，有空常來”，然後拄著柺杖上了樓，背影在樓梯的燈下拖得很長。
院子裡只剩下兩個人。
唐若薇坐在桂花樹下的椅子上，了高跟鞋，腳踩在青石板上。白天的把石板曬得溫熱，晚上涼下來了，但還有一殘餘的溫度，從腳底傳上來，不冷不熱的。的白連在夜中顯得格外醒目，像一盞沒有通電的燈，靠月和殘存在空氣中的派對溫度勉強亮著。口的翡翠吊墜在月下泛著幽幽的綠，不是那種刺眼的亮，而是一種溫和的、安靜的、像貓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出的。
劉清玄站在旁邊，靠著桂花樹，雙手在兜裡。樹冠在頭頂撐開，像一把巨大的傘，把月篩碎屑，灑在他肩膀上，灑在頭髮上，灑在兩個人之間的青石板地面上。
“你今天許了什麼願？”他問。
唐若薇沒有回答。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畫圈，畫了一圈又一圈，指甲在襬的布料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劉清玄。”忽然抬起頭，了他的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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