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9月28日，週一，上午八點半。江城，市政府大樓。
陸青峰剛到辦公室，林辰遠就跟了進來，手裡拿著手機，臉不太好。他把手機遞過來，“陸市長，您看看這個。”
螢幕上是一個本地論壇的帖子，標題很扎眼——“江城的改革？還是新的秀場？”帖子洋洋灑灑兩千多字，明裡暗裡指向陸青峰。說他“急功近利”，把臨港產業園專案趕工期是為了自己出政績；說他“排除異己”，周志強、老梁的案子是借紀委的手打本土幹部；說他“不懂經濟”，營商環境整改折騰企業，只會搞形式主義。帖子下面跟了幾百條評論，有人質疑，有人附和，也有人替陸青峰說話，但很快就被淹沒在罵聲中。
陸青峰把帖子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把手機還給林辰遠。“什麼時候發的？”
林辰遠說。“昨晚十一點多，發在本地論壇上，然後被轉到了幾個微信群裡。今早七點，幾個自也轉了。傳播速度很快，目前點選量己經超過十萬。網信辦正在追查源頭，初步判斷是有組織的網路水軍行為。發帖賬號註冊時間很短，IP地址在境外，帖子裡的論據和表述方式與正常網民的發言有明顯差異——用詞專業，目標明確，應該是悉場運作的人策劃的。”
陸青峰沒說什麼。他在青經歷過無數次這樣的陣仗——劉建國案、青龍會案、扶貧領域貪腐案，每一次案子查深了、到真格了，都會有人跳出來造謠、誣告、煽。青的黑惡勢力會，江城的老派勢力也會。手段變了，本質沒變。
“網信辦把輿態盯，不要刪帖，只要不是違法資訊，讓他們發。刪了反而顯得心虛。你把帖子容打印出來，我要留底。”
林辰遠點了點頭，轉要走，又被住。“老林，你跟市委宣傳部打聲招呼，讓他們有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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