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合上方案，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彷彿沒聽出齊勝利話裡的弦外之音。
“齊局長，你們通局的專業能力，我當然信得過。”他先是肯定了一句，給足了對方面子，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呢，王縣長在村裡視察的時候，當著全村老爺們的面，可是親口說的，這個專案由我周晨全權負責。上河村的鄉親們，現在眼睛都盯著我呢。這招標要是鄉里不唱主角，我怕跟老百姓不好代啊。”
他把王縣長和老百姓兩尊大佛都搬了出來，話說得滴水不。
齊勝利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哎，周鄉長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想法是，咱們兩家聯合嘛！立一個聯合招標小組，大事好商量。畢竟修路是個技活，裡面的門道多，我們局裡專家多，也能幫鄉里把把關，免得被那些不靠譜的施工隊給坑了，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理是這個理。”周晨點點頭，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不過，王縣長還代了一件事，那就是‘公開。公平。公正’。這六個字，重於泰山啊。我看，為了避嫌，也為了最大限度地現公正，招標工作還是以我們臥龍鄉為主導，縣通局作為技指導和監督單位派員參加，這樣最合適。齊局長，你覺得呢？”
這番話，既堅持了原則，又給了臺階下，把通局從“主導”變了“指導和監督”，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齊勝利的眼角了一下。
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著年紀不大，說話卻像個老狐狸，不溜手，本不給他下套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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