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這句話問出口，聲音不大，卻像一針，準地扎破了孫老蔫剛剛鼓吹起來的滔天氣焰。
「高執政」，這個詞，太書面，太「專業」了。
它不像一個一輩子跟土地打道的莊稼漢，能從自個兒裡蹦出來的話。更像是有人一字一句，喂到他裡的。
孫老蔫的臉瞬間漲了豬肝，眼神躲閃，張了張，卻像是被魚刺卡住了一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那點從村頭吵到村尾練就的撒潑耍橫的本事，在周晨這輕飄飄的一問面前，土崩瓦解。
會議室裡，一眾鄉幹部也不是傻子，立刻就品出了味兒。
所有人的目都從看周晨笑話，變了看孫老蔫笑話。那眼神里充滿了審視和鄙夷。
「我……我自己想的！我看電視上說的！」孫老蔫憋了半天，終於出一句蒼白無力的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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