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周晨臉上的那抹哭笑不得還沒散去，辦公室裡的空氣卻像是被走了聲音，只剩下他和鄉黨委書記陳大山兩人之間，茶杯裡飄出的嫋嫋熱氣。
陳大山端著那隻紫砂壺，慢悠悠地給周晨續上水，眼皮都沒抬一下，裡卻像是自言自語：「天上的神仙要打架，總得先找個寬敞的戰場。」
周晨心裡咯噔一下，知道這位場老油條一眼就看穿了這背後的門道。
他苦笑道：「陳書記，您這是拿我開涮呢。我這小廟，哪經得起大佛折騰。」
「你不是小廟，你是金礦。」陳大山放下茶壺，終於抬眼看他，眼神里是一種過來人的通，「以前臥龍鄉是窮山，沒人瞧得上。現在，市裡掛了號，省裡有了名，你這三千萬的啟資金，就是火把，把所有人的目都引過來了。」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發出篤篤的聲響。
「陸縣長搞突擊審計，那是明刀明槍，想看看你這塊金子的。你扛住了，所以他要把你當他手裡的刀，用來開路。」
「王書記立領導小組，那是錦裡藏針。他看這把刀太好用了，怕被姓陸的搶走，乾脆給你套上一個更華麗的刀鞘，親自攥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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