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還站在縣委大樓前的臺階上，手機聽筒裡趙小軍的聲音像是被一道驚雷劈過，帶著劇烈的音和刺。
“嚴重得多？什麼意思？”周晨的語氣很穩，彷彿電話那頭討論的只是一份普通的天氣預報。
他越是平靜，電話那頭的趙小軍就越是急促：“鄉長，不是材料標號不夠，也不是工減料那麼簡單！市質檢所那邊的朋友告訴我，他們芯取樣的結果，那條路……那條路他媽的就是個豆腐渣工程！混凝土強度設計標號是C30，實際檢測出來，最好的地方不到C20，最差的地方……只有C15！鋼筋用得是‘瘦鋼筋’，比設計圖紙細了整整一圈！更要命的是，幾個關鍵的過水涵，地基勘探記錄完全是偽造的，本就沒有做加固理！”
趙小軍每說一句，周晨的眼神就冷一分。
C15，那是農村自建房有時候都嫌差的標號，居然用在了政府投資的通村公路上。
這已經不是貪腐了，這是謀殺。
一場大雨，一次山洪，這條路隨時會變幾十上百口村民的墳墓。
“報告的電子版立刻加發到我私人郵箱。紙質版，你親自去市裡取，直接送到我辦公室，不要經過任何人的手。”周晨的聲音裡已經聽不出任何緒，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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