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練出態度。”土地公把咖啡杯擱在槐樹底下，“回來一看，我在健，在喝黑咖啡，在控制飲食，就知道我在等回家，可以慢慢練，態度不能等。”
張小軍沉默了一會兒。“你們結婚多久了。”
“一千多年了，紡織廠這片地界，我們倆守了一千多年。”
“一千多年，天天在一起？”
“是啊，天天在一起。”土地公想起老婆不自覺地笑了一下。
“以前嫌我吃臭豆腐，現在嫌我吃螺螄。以前嫌我蹲街邊吃，現在嫌我蹲屋頂上吃。從臭豆腐嫌到螺螄，從街邊嫌到屋頂，就沒停過。”土地公看了眼咖啡還剩多，繼續道：“買東西也沒停過。以前買簪子，買玉鐲，買字畫，買了一屋子。我說你買這麼多幹什麼，說好看。後來凡人興起了拍賣行，把以前囤的那些隨便拿一件出去，換的錢夠我們花幾十年。我才發現我老婆的智慧。”
“天庭不發工資？”
“發，按品級發，仙丹、靈石，助長修為的，但在人間沒用。”土地公把咖啡杯轉了轉，“我們在人間過日子，吃的穿的住的，全靠當年囤的那些‘破爛’。眼好，宋朝的時候從一個窮書生手裡買了幅字，書生當時沒錢吃飯，多給了幾兩銀子，書生後來沒考中，字也沒人記得。但那幅字留到現在，賣了七位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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