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十二月，S市徹底冷了下來。
蘇念晚裹著沈司寒送的那件白羽絨服，從實驗室出來的時候，天己經黑了。低頭看手機，沈司寒的訊息停在五分鐘前：“我在門口。”加快腳步走出校門，那輛黑邁赫停在老位置，沈司寒靠在車門上，穿了一件黑的大，圍著那條深灰的圍巾。他看到蘇念晚，首起子，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上了車，蘇念晚繫好安全帶，把雙手到空調出風口吹。沈司寒發車子，看了一眼凍得發紅的指尖，皺了皺眉。沒有說話，他也沒有說，但車裡多了一雙手套，放在上。男士的，羊皮，黑的，襯是加絨的，戴上，很大，手指在裡面空的。笑了一下，把手套下來放回去。
“太大了。”
“戴著。暖了再。”
蘇念晚沒有再推辭，把手套重新戴上，雙手進口袋裡，暖意慢慢從指間滲進去。
最近的一個月，幾件事都在往前推，不快，但都在。顧夜塵和林薇的婚房開始裝修了，林薇發過幾次照片給蘇念晚看，牆拆了，水電改了，地板鋪好了。選的是淺的木地板，和顧夜塵書房裡的一樣。蘇念晚問是不是故意的，林薇說不是，就是覺得好看。蘇念晚沒有穿。陸之珩和周晚棠見過第五次面了，蘇念晚沒問，是沈司寒告訴的。陸之珩沒有明說，但每次見面之後都會給沈司寒發訊息，容很剋制，但沈司寒能看出來，他越來越在意了。傅西洲和周悅的進展更慢一些，但每一步都穩。周悅告訴蘇念晚，傅西洲開始跟聊一些工作以外的事了，他說他小時候養過一隻貓，後來貓生病死了，他再也沒有養過。周悅說他說這件事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不習慣跟別人分這些。蘇念晚聽著，沒有說話，在想一個人願意跟你提起小時候的事，說明他把你當了可以分過去的人。
蘇念晚把手從口袋裡出來，摘下手套，手指己經不涼了。沈司寒正開著車，他的右手放在排擋杆上，手覆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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