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晚是被晃醒的。
新年的第一縷從窗簾隙進來，在床單上畫出一道金的線。翻了個，發現沈司寒不在邊，但床單還是溫的，他剛起來不久。廚房裡傳來輕微的聲響，不是鍋鏟撞的聲音，是咖啡機磨豆的嗡嗡聲。躺了一會兒，聽著那個聲音，角慢慢彎了起來。
起床的時候，發現床頭櫃上多了一張便籤。沈司寒的字跡，筆鋒凌厲但不潦草：“新年快樂。早餐好了，別賴床太久。”落款是一個簡筆畫的笑臉，畫得依然歪歪扭扭。蘇念晚把便籤拿起來看了看，收進書桌屜裡，那裡己經攢了厚厚一摞，從來沒有數過，但每一張都留著。
走出臥室，沈司寒正站在廚房裡煎蛋。他穿著家居服，繫著圍，袖子挽到小臂，從他背後的窗戶照進來，把他的廓鍍上一層暖金的。蘇念晚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了他，把臉在他背上，聞到他上松木香和油煙混在一起的氣息。
“新年第一天，想吃什麼？”沈司寒頭也沒回。
“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煎蛋、烤麵包、牛，還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兩人面對面坐在餐桌前，窗外的把整個客廳照得亮堂堂的。十二月的最後一場雪己經化了，屋頂上的積雪變了水，順著簷角一滴一滴往下落，發出清脆的聲響。
“念念。”沈司寒放下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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