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早上，蘇念晚到實驗室的時候，沈司寒的車還停在樓下。推開車門，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先回去，我做完了給你打電話。”沈司寒沒有說“好”，只說了一句“中午我來接你”。蘇念晚知道勸不他，笑了笑，關上車門。
實驗室裡很安靜，週末來做實驗的人不多。蘇念晚換上實驗服，從冰箱裡取出廢水樣品，開始準備干擾實驗。按照昨天列出的清單，逐一測試腐酸、重金屬離子、硫酸、磷酸對吸附效果的影響。每一個干擾因素都要做一組平行樣，每一組平行樣都要測好幾個時間點。工作量很大，但不想跳過任何一個可能。
第一個測的是腐酸。把不同濃度的腐酸加到模擬廢水中，然後加MOF材料，放在搖床上震盪。取樣、離心、測濃度。結果很明顯——腐酸濃度越高，吸附效果越差。當腐酸濃度達到五十毫克每升時，去除率從百分之九十降到了百分之三十。
蘇念晚把資料記在本子上。腐酸確實佔據了孔道，這個假設被驗證了。
第二個測的是重金屬離子。把銅離子、鋅離子、鉛離子分別加到模擬廢水中，結果出乎意料——重金屬離子對吸附效果幾乎沒有影響。蘇念晚又重複了一遍，結果一樣。在筆記本上寫下“重金屬離子無顯著干擾”。
第三個測的是硫酸和磷酸。硫酸有輕微干擾，磷酸干擾更明顯一些，但都比腐酸的影響小得多。結論很清楚：主要干擾是腐酸類大分子有機。它們要麼佔據了孔道，要麼與MOF材料表面的活位點結合，導致目標汙染無法被有效吸附。
蘇念晚靠在椅背上，盯著筆記本上的資料。大分子有機的問題，可以從兩個方向解決——預理廢水，先去掉大分子有機再進行吸附；或者改材料，讓孔道只允許小分子進，大分子進不去。兩個方向都可以試試，但第一個方向更快。
拿出手機拍了張資料表的照片，發給了沈司寒，配文：“找到原因了。腐酸是主要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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