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邊的緩坡上，野草已經長到膝蓋高了。不是那種著地面長的草，是那種稈壯。系扎得很深的野草，混著幾叢不出名字的闊葉植。大劉站在緩坡邊上，用步子大概量了量範圍，然後從工堆裡挑出一把園藝鋤。
“先清雜草。連挖，草撿乾淨，堆到那邊曬乾當柴燒。”他指了指緩坡邊緣一塊碎石地，“曬乾的草燒出來的灰，就是草木灰。拌進土裡做鉀。”
阿杰也拿了一把鋤頭，掂了掂分量。“這玩意兒比工兵鏟順手。”
老趙沒拿鋤頭。他沿著溪流往上游走，走到那個小瀑布下面，蹲下來看了看水量。然後又沿著溪流往下走，走到轉彎那個水潭，蹲下來看了看水潭邊緣的淤泥。他站起來，對著林深喊了一句：“溪道要改。水潭這裡挖深半米，淤泥清出來，鋪碎石和細沙。原來的溪道往東拐的地方填上碎石，讓水走水潭這邊。這樣雨季水大的時候，水潭能當緩衝。”
大劉直起腰，往溪流方向看了看。“行。改溪道費工，但一勞永逸。”
林深和阿杰負責跟在老趙和大劉後面打下手。拔草，搬石頭，把清理出來的草運到碎石地那邊鋪開曬著。青谷里的溫度和外面差不多，但因為四面山壁擋著風，太直曬下來的時候悶悶的。
幹了一個多小時，阿杰直起腰，用手背抹了把額頭的汗。“這地，比我想的難翻。”
“已經比外面好了。”林深把一捆草扔到碎石地上，“這是腐土，鬆。外面是黃泥，幹了得跟石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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