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樓梯往三樓走。樓梯間裡很暗，只有樓梯轉角的窗戶進來一點。牆壁上滿了褪了的廣告紙，地面落滿了碎玻璃和鳥糞。到了三樓，老趙選了一個朝養場方向的房間，輕輕推開門。窗戶的玻璃碎了，窗簾被風吹得剩了一半，窗臺上積了厚厚一層灰。屋子裡空的，只有一張歪倒在地上的摺疊床和一臺老式電視機。
老趙走到窗臺側面，背靠著牆，把遠鏡從窗戶隙裡出去。林深從另一側觀察。
“先說外面。”林深低聲音，他的目從那一大群喪上掃過，“正門外至上百隻。有男有，有老的也有年輕的。大部分穿著日常服，也有穿廠服的——藍工裝，口印著什麼字。”他眯起眼，試圖分辨那幾個模糊的印刷字，“XX禽業。是養場的工人。”
“外面這些不全是工人。”老趙一邊看一邊說，“有很多穿著普通服的，應該是從鎮上或其他地方被引過來的。喪會跟著聲音走——一個喪撞了鐵門，其他喪聽到聲音就過來了，越聚越多。”
“所以圍牆的吸引了第一批喪，它們撞牆的聲音又吸引了更遠的喪。”林深接過話。
“嗯。惡迴圈。”老趙把遠鏡慢慢往圍牆上移，“正門那兩輛車是被人故意撞上去的——不是堵喪，是堵門。看車的位置，是有人在裡面把車開到門口，然後從上面翻出來。”
“聰明。用車堵住門，喪即使推到門也不好進來，裡面車又正好擋著。”
老趙把遠鏡慢慢往圍牆上移。他的視線越過那堵紅磚牆，越過牆頭上閃著碎玻璃的稜角，落進養場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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