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採臣拍著上的灰站起來，先整了整領，再攏了攏頭髮，最後把鬆掉的腰帶重新系好。釦子缺了一顆，他從袖口出線頭，三繞兩繞替代了事。
窮是窮，但冠不能歪。
這是爹教的。
兩人推開正殿的木門，鉸鏈“嘎”了一聲，驚飛了臺階上三隻麻雀。
清晨的蘭若寺跟昨夜完全不是一回事。
把每一塊石板都照了，荒草上掛著珠，折出碎，幾隻麻雀蹲在斷了一截的石燈籠上歪頭啄羽。
牆底下開了好幾叢野花，黃的白的混在雜草裡，沒人管也活得歡實。
寧採臣的目掃到廊柱旁邊的地上，腳步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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