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幹完，天邊泛起魚肚白。
空氣沁涼，山林間的晨霧濃得化不開，掛在樹枝上凝搖搖墜的水珠。
何楊背起行囊，提著天鎖斬月，出蘭若寺那道只剩半截的破爛山門。腳下是經年失修的石階，隙里長滿帶刺的野草。
走出百步，鞋底碾碎幾片爛瓦。何楊停步，轉頭回。
殘破的寺廟在晨霧裡只剩個黑魆魆的廓。那座歪斜的草棚屋頂上，多了一道灰撲撲的影子。
燕赤霞不知什麼時候爬上了棚頂，他四仰八叉地趴在爛草堆上，裡斜叼著一狗尾草。脖子得老長，兩眼死盯著東邊的天際線，一副專心致志參悟日出天道的架勢。
兩人的視線隔著百步遠的薄霧，在半空中撞了個正著。
燕赤霞腦袋猛地一偏，撥浪鼓似的，轉過頭去研究左側那棵禿禿的雷擊木，作快得差點扭傷脖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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