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沒有立刻接話。
赤影的話像一塊石頭扔進深潭，沉下去之後水面還在。
暮在西邊城牆上，赤界暗紅的天從雲層隙裡緩緩收攏，把兩人的影子拖得又長又模糊。
“緒錨點。”林夜重複了這西個字，聲音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千年前蝕日神君為什麼瘋？
不是被打瘋的，是被天外邪念從本源部一層層滲、瓦解、扭曲，最後在最關鍵的突破關頭徹底失守。
那種孤立無援的絕，他沒有親經歷過，但他見過蘇紅袖被魔神意識吞沒時那雙失焦的眼睛，那種從靈魂深被剝離的痛苦，不需要想象。
如果蝕日神君現在的理智確實恢復了，那最害怕的絕不是任何外敵，而是自己本源深那縷還沒清除乾淨的天外邪念再次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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