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夜裡，我只是出去洗把臉，回來已經爬到住院部的臺上，”聞昭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祁寧的手心裡，洇開一片乾涸的跡，“祁寧，”我不能沒有媽媽。
祁寧將額頭死死抵進聞昭的頸窩，用沙啞到不調的語氣說，“我不能沒有你。”
“重新選一下吧，”他死死揪起聞昭的領，像是怕一鬆手人就像風一樣颳走了，聲音帶著乞求，“能不能重新選一下，聞昭。”
“我會回來，”聞昭抬手扣住他後頸，不斷地親吻他的頭髮，不斷地重複，“我會回來，祁寧，我會回來。”
祁寧鬆開了揪著他領的手，幾秒後，聲嘶力竭地嚎啕大哭起來。
他哭得撕心裂肺，攢了幾個月的眼淚全淌進聞昭的頸窩，一群長輩紅著眼守在餐廳門口，揪心地往裡著，卻誰都不知道該怎麼安一個傷了心的孩子。
聞昭的心臟絞痛到幾乎站不穩，祁寧的眼淚令他無差別地痛恨所有人，他甚至在這一瞬間產生十惡不赦的念頭，他想，真要他選的話，那就所有人都一起下地獄吧。
梁婧妍不想活了，最好把他們都帶走，反正他跟祁寧到哪裡都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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