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侍讀裴均靜靜地聽著恩師的怨氣，安道：“太子出事後，陛下大規模地換了東宮的人，又差人送了不吃食來，應該也是關心殿下的。”
杞國公不屑道：“事發至此，他一次也沒有來看過庚兒，談得上什麼關心，依然是流連駱貴妃、董淑妃的寢宮，和二皇子、四皇子談笑無間，想必不關心太子的死活。要不是文反對，加之他覬覦董駱兩方勢力，這太子之位早就換人坐了。”
說到最後，大概有深切的恨意。
裴均雖不似杞國公那樣的慷概激昂，但眉角也有贊同之意，“長庚太子是懿惠皇后所生，為陛下的嫡長子，皇位由他繼承，乃天命所歸，不法祖訓，改立新君，恐搖國本，危害甚大。想陛下考慮到茲事大，還是會多加慎重，不會輕易決斷。”
他說這話，似乎還想調和杞國公和永穆帝之間的矛盾。
但杞國公已經沒有耐心去聽了，“古來皇帝都權，人次之，兒更次之，指他扶植阿蓁留在世上最後的心，無異於痴人說夢，倒不如靠我們自己，為太子殿下爭上一爭。永穆一介卑微宮所生的兒子能夠坐皇位，難道庚兒就坐不得嗎？”
他說得實在過激，裴均頷首低眉不好作答，只好道：“此事需要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來不及了，太子之位朝不保夕，二皇子和四皇子又虎視眈眈，誰能說得清楚下一次意外是什麼時候，我們該想想辦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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