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人會變得溫,是徹的懂了……是流的,不由人的,何必激著要理由……”
曾經不太理解這首歌裡那種帶著痛楚的釋然,總覺得“懂了”就意味著妥協和放棄。可到了這個年紀,經歷了婚姻的背叛、工作的傾軋、理想的幻滅,突然在某些瞬間,生出一種疲憊到極致的、想要“原諒”一切的衝——不是原諒那些傷害的人,而是原諒那個無法做到完、無法滿足所有人期待的自己。
積攢了太久的緒,在酒和音樂的催化下,終於找到了一個決堤的出口。唱著後半段,的聲音開始哽咽,眼眶迅速盈滿了淚水,視線變得模糊。但沒有停下,依舊倔強地唱著,任由淚水無聲地落,像是在進行一場遲來的、對自己的告別儀式。
宋歸路在臺下靜靜地看著,心被地揪著。作為心理醫生,清楚地知道,林晚舟心的緒積了太多,像一座瀕臨噴發的火山。此刻的崩潰和眼淚,雖然痛苦,卻是一個轉好的跡象——終於不再一味地抑,開始嘗試釋放。失去了自我太久了,活在“好兒”、“好學生”、“好老師”的期待裡,揹負了太多本不該獨自承擔的責任和力。
歌唱完了,林晚舟在稀稀落落的掌聲中踉蹌著走下臺,徑直撲向宋歸路,像一隻終於找到依靠的、驚的小貓,地抱住了,把滿是淚痕的臉埋在的頸窩,裡喃喃著一些含糊不清的詞語,似乎是“好累”,又似乎是“為什麼”……
宋歸路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心裡湧上一難以言喻的憐惜和……某種更深的。出手,輕輕地、堅定地回抱住懷裡這個抖的、的,一下一下拍著的背,無聲地傳遞著安和支援。
看著林晚舟徹底醉倒、依賴著的模樣,宋歸路心裡得一塌糊塗。本想送回家,卻不知道家在哪裡——那個所謂的“家”,此刻恐怕只會增加的痛苦。帶回自己家?宋歸路猶豫了。瞭解林晚舟,這個邊界極強的孩,清醒後若發現自己在陌生(尤其是私人)環境裡,一定會到強烈的焦慮和負罪,可能會把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點信任再次封閉起來。
思來想去,最穩妥的地方,竟然是那間諮詢室。至,那裡對而言,是一個已知的、相對安全的“過渡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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