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那兩個字——“去”，說得極輕像一聲嘆息卻又帶著千鈞重量，像羽般穩穩準落在宋歸路早已為敞開的心尖上，在那裡激起一陣甜而酸楚的慄。
宋歸路一直靜靜聽著沒打斷。月灑在側臉勾勒出優越鼻樑和下頜線，也照亮眼中翻湧的深沉似海的。一直握著林晚舟的手，指尖力度溫暖穩定。
直到林晚舟說完，依然沒立刻回應那些關於月亮關於文學關於未來的話語。只是也抬起頭和晚舟一起向那亙古以來便懸掛於天際見證了無數悲歡離合的明月，然後用一種近乎嘆息般的溫篤定語氣輕聲說：
“今晚的月真。”
這是一句東方式的含蓄到極致的告白。它源自夏目漱石那個經典翻譯故事，將直白的“I love you”化作了與眼前月同在的無言的卻深骨髓的深。它說的不僅僅是月，更是“和你一起看的月”，是“因為你在邊所以月才如此之”，是“我對你的就像這月一樣雖然清冷沉默卻無不在照亮我的生命”。
林晚舟聽懂了。
先是微微怔住像是沒料到會得到這樣一句回應。隨即彷彿有暖流從被握的掌心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最後匯聚到心房再湧上眼眶和角。一朵無比明無比釋然彷彿所有星月都落於其中的笑容在臉上緩緩徹底地綻放開，比天邊最亮的星辰更加人比山頂最溫的月更加清澈。
們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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