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眯著眼瞧仔細了，站起來大喊：“哪來的？！直娘賊怎踩人家田來了！”端著碗就沿田梗一溜小跑，邊跑邊低頭看留神不踩著苗，筆直地一條線就跑了過來。
卜杏慌張地拔出了刀，其他人倒是沒什麼反應，老兵甚至催眾人趕走，幾人要溜，老頭趕慢趕追到了，一把抓住中間的衛兵，“你別走！你還走？！”
老兵走上前來，把刀拔出來，“老頭兒，閃開，軍爺們有事，沒空搭理你。”
老頭脖子一梗，但還是穩穩地端著碗，“來來來，你砍你砍，小老兒要去將軍府告你們！我早說你們護田護民就是放稀屁，有本事打仗去啊。小老兒我上頭可有人，怕你？”
卜杏收了刀，走過來，“你這老頭還不鬆手，真是無賴，哪有你這樣的。”
老頭兒搖腦袋晃頭，“不然我能來看地？踩壞了，賠錢，不賠錢可不讓走，仔細你的皮，小老兒我可認識大人。”
這會兒他眼睛仔細一掃，才發現不對勁，尤其是他盯著殺氣騰騰的爺看了一會兒，留意到這個小孩兒手裡拎著一把刀，刀上還有沒的，另外有個乞丐，更是像個活閻王。他慢吞吞地朝城中方向看去，影影綽綽好似看不清，點點亮亮好像有火，飄飄搖搖好如有濃煙，約約往天上燒月亮。
“咋……咋了？”老頭兒出迷惘的神，轉回頭再看這五位，看見他們衫凌，盔甲半卸，上沾著，頓時面如土，“你從……你從北邊來？從關上下來？……咋了？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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