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連霈扭過頭，不聽他說，蹬掉鞋，赤腳踩進河裡，小心地掏出紙船，揹著風好角，那乞丐辛苦地蹲下，問他道，“誰死了？”
謝連霈一聽，抬手就向他打，帶起一捧水潑在他臉上，乞丐被潑了個急，手一把拉住謝連霈，正要開口，看見謝連霈哭得滿臉通紅，“我把他……我把他放走了，所以他才……我把他找回來……”
乞丐看著很為難，便放開手，心想個把船，有什麼要，放不放的有什麼，也不去管他，謝連霈一邊哭一邊扭頭放船，鼻涕眼淚一齊往下掉，落進河裡，船搖搖晃晃在水上飄了兩下，遇上個漩渦，栽了進去，謝連霈往前急走，要去撈船，沒兩步自己便摔了，一跟頭倒下，又不會水，站不起來，頭在水面上一起一伏，像海里的魚標，兩條手臂揮。
等他醒來發現自己已被撈起坐在茶館裡，已經半時辰以後，茶館的老闆娘給他一件自己兒子的舊，站在門口跟乞丐閒話，乞丐幫人幫到底，送他回家，謝連霈低著頭，鼻子，打了兩個噴嚏，乞丐遞給他一個小葫蘆，說裡面有藥丸，吃了不發熱。
他牽著乞丐的角往家走，一路上不說話，乞丐扭頭看看他，嘆氣道：“你這小孩真乖巧，我徒弟要是有你一半乖就好了。不是個省心的主。”
站在謝府門口，天下起瓢潑大雨，乞丐面突然有些奇怪，停著不走了，把謝連霈的手撥開，對他道：“你進去吧。”
謝連霈仰臉看他，“雨好大。”
乞丐也不回話，轉獨自走進大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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