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堂【完結】_第175頁而另一邊(1)

作者：予春焱·1個月前

而另一邊，孫昶則保持著——或者說得到了更多——優待。謝邁凜此人優點之一在於，若要對人好，真是千種萬般好，樣樣照顧到人心裡，在劉忠的待遇襯托下，孫昶更覺得自己之有愧，愈加小心翼翼，好似一組對照，劉忠就是他的噩夢象化，孫昶不由自主地修正自己的行為，對謝邁凜察言觀，跟隨謝邁凜的意志，久而久之竟也覺得劉忠多有些自作自，一開始他和馬走西還算幫襯劉忠，後來他便不願多見劉忠，除了因為鄭慧韜勸他跟不討喜的人打道，也因為孫昶開始不自覺地試圖討好謝邁凜。

在生死利害盡被掌握的時候，當兄友弟恭、禮治法度遮布被扯下的時候，這邊關大營真正大權在握的只有一個人，討好他、順從他、依附他都是再正常不過的心理演變，劉忠和孫昶在這段時間裡已被逐漸馴化。馬走西，因為始終不謝邁凜的眼，沒有話語權，反而被輕輕放過，也冷眼旁觀了這一切，他從前確有天真的想法，在糖炮彈的攻勢下也曾短暫地被謝邁凜迷，如今溫度大變，也讓他更加清醒，認識到他們終究逃不出謝邁凜的五指山，只是和無暇顧及其他的兩位公公不同，馬走西已經敏銳地覺到這一切背後的真正原因。

除去最明顯的不許劉忠離開，馬走西意識到周圍的大軍已經有所作，出勤的頻率大大加快，生臉越來越多，他有理由相信，已經有其他地方的部隊被調了過來，按現狀守衛是斷然不需要這麼多人馬，大軍到來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長久以來大家期盼的收復失地——這最後一塊拼圖，終於要開始行了。

在友好協約下，這無異於“侵”，儘管這地方曾是他們的土地，甚至現在還有許多自己的國民，但名義上，這已經是廈鎢的領土。這樣重大的軍事行為，又在憂外患的關鍵時期，不可能得到都的支援，而謝邁凜卻已經堂而皇之地準備開戰，可謂真是目無皇權，那麼區區劉忠、孫昶和馬走西，又算得了什麼。

馬走西看出這些，卻緘口不言，他自己生死都不敢定，哪有心力護衛朝廷，此時最好明哲保，另外，謝邁凜有作，廈鎢也沒有閒著，假如謝邁凜真輸了，他們這些人又有什麼命，廈鎢屠殺睢灘之事還歷歷在目。

於是，馬走西又陷怕他打，又怕他輸的矛盾，繼續做頭烏。

但問題在於，他們已經來了邊關半年，無論如何該是回去彙報的時候了，現在劉忠痴傻、孫昶魔怔，馬走西十分擔心回都彙報這差事落在自己頭上，到那時，自己是說實話，還是裝傻瞞天過海？若是他打前者的主意，可能未必有命活著見皇上，若是後者……那真是白食朝廷俸祿，聖賢書讀進狗肚子，馬走西是個讀書人，這太不要臉了，他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不知是幸也不幸，謝邁凜沒有把這個難題留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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