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姑娘還不敢相信,一個勁地撓頭,看起來枯黃削瘦,在月下更顯得憔悴,眼角細紋佈,角也垂著,整個人出一種因長時間過分焦慮而磋磨出的疲倦和繃,雖然疲憊卻語速極快,一驚一乍地不安分。謝連霈要送,一個激靈,掙開他的手,不許人自己,張著眼睛四下看,又問一遍:“你們是哪裡人?”
徐仰用大拇指敲敲服口繡的徽,“軍隊的。”
這徽總算還是認識,又一次了遍眾人,卻不願上謝連霈的馬。謝邁凜看出的顧慮,指馬走西道,“你騎他的馬,謝連霈送你回家而已。”
猶豫著接過韁繩,徐仰問:“會騎馬嗎?”
謝邁凜道:“在這地方長大怎麼可能不會。”
話音未畢,已經翻上了馬,雖然看起來有些遲鈍,但看得出仍有功底,也不覺得馬生,了兩下馬頸,拽了繩。
坐在馬背上向眾人看了一眼,神複雜,似乎有很多緒,眾人也著,都未出聲,但馬走西幾乎立刻就確認了,就是他們自己的同胞,他們自己的國人,三年背井離鄉,三年異域求生,今夜回家了,看一眼他們,膛起伏,好像有萬千話,發抖,最後還是一轉臉,策馬而去,馬走西看著的背影,想象不出的經歷,但願回到家中,還有老父老母在堂,到那時,希能痛快地哭一場,到那時,或許才有真正回家的覺。
馬走西慨著,一轉眼眾人都已經上了馬,獨他一人沒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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