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來得比想象中快，快得像是一首在附近等著。
沈若瓷被抬上擔架的時候，眼睛睜開了一條，看著林墨言說了三個字：“不嚴重。”然後就又閉上了。醫生說失不多，傷口沒有傷到骨頭，幾針就好。但林墨言看到那些從擔架上滴下來，一滴一滴，落在水泥地上，像一朵朵盛開的紅花。
他跟著上了救護車。王留在現場理陳遠舟的事，蘇小語跟著另一輛車。方瀾沒有來，還在實驗室裡，對著那枚裂開的骰子發呆。陳遠舟的骰子帶走了，作為證據。林墨言口袋裡的那枚——宋遠留下的，裂開的，裡面藏著紙條的那枚——還在。
救護車的引擎聲很低，低到幾乎聽不見。沈若瓷躺在擔架上，臉蒼白，沒有，但呼吸平穩。林墨言握著的手，手很涼，不是那種冰冷的涼，是失後的涼。他把自己的外套下來，蓋在上。的手在他的手心裡慢慢變暖了。
到了醫院，醫生護士把沈若瓷推進了手室。林墨言坐在走廊的塑膠椅子上，手裡還拿著那枚裂開的骰子。骰子的裂紋在燈下顯得更深了，像一張古老的地圖，標註著所有他想去但不敢去的地方。
王來了，肩膀上有跡——不是他的，是沈若瓷的。他坐在林墨言旁邊，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陳遠舟全招了。”
林墨言轉過頭看著他。
“組織在二十年前就把他發展了。他在WHO的公開份是掩護，真實份是組織的醫療顧問。他負責收集全球罕見病患者的基因資料，篩選出可以被利用的人——比如你父親。法布里病不是自然發生的，是組織人工製造的。他們用這種病來控制和要挾患者。你想活，就得聽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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