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宮，承香殿東側的偏殿裡，檀香嫋嫋。
沈珩坐在一張比他腰還高的書案後面，兩條小短懸在半空，晃來晃去，怎麼也夠不著地面。
面前攤著一本翻開的書，書頁泛黃，上頭麻麻全是字，他一個都不認識。
不是他不識字。
是這些字湊在一起，他就不認識了。
“毋不敬，儼若思，安定辭…”說話的先生姓陸名垣，字守正，居太常寺博士，從七品，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子，語速極慢。
“此句乃《曲禮》開篇之首，統攝全篇。何謂‘敬’？敬者，心存戒懼，不敢怠慢也。”
陸垣拈著鬍鬚，“殿下，何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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