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3月7日，北平南城芝麻胡同。
寒風捲著煤灰撲打95號院門楣。牧春花在窗後，看吳友仁的吉普碾過衚衕口冰碴。這軍統出的剿總稽查隊長，今日肩章綴了新銀星——昨夜剛帶人抄了進步學生集會。
他甩著馬鞭敲響牧家院門，獒犬般的嗓音穿紙窗：“牧姑娘，令尊的肺癆該用新藥了吧？陪吳某聽場戲，磺胺管夠！”
院傳來牧父撕心裂肺的咳。牧春花指尖掐進窗欞木刺，掌心珠滾落。房頂積雪簌簌輕響，王業殘耳伏瓦面——吳友仁後兩名衛兵的手，正按在快慢機槍套上。
吳友仁踹開柴房時，牧春花正將最後半勺棒子麵倒進藥鍋。他靴尖踢翻砂鍋，滾燙藥潑在牧父腳背：“裝什麼清高？六國飯店服務員的子，早被黑市販子了吧？”枯手突然抓向襟盤扣！
“嘩啦！”房梁墜下陳年積灰——王業小隊撬鬆了椽子。吳友仁捂眼暴怒：“誰？！”衛兵抬槍掃頂棚，彈孔下天如篩。牧春花趁機將剪藥刀藏進袖管。
“耗子蹬梁罷了。”吳友仁抹去眼角灰漬，笑著拽出門，“今兒西牌樓澡堂新到揚州澡娘，咱去學學手藝...”話音未落，腳猛踩中桐油冰面——王業昨夜潑灑的魚鰾膠在冰下結晶，如鏡面。吳友仁後仰栽倒，後腦狠磕青石階！
永定門澡堂瀰漫硫磺惡臭。吳友仁泡在池中哼《十八》，脖頸以下滿布彈片舊疤。牧春花裹著浴袍跪坐池邊，木盆裡浮著藥瓶：“磺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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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令司總匪剿平北·日11月3年84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