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蘭正為我換服呢,就聽見明間開關門的聲音,彷彿有人在西次間坐下。我換過服出西稍間一看,果然見弘曆坐在西稍間南窗下的通炕上,手裡捧著我看過一半的書,但也只翻到前一頁,簡單看過,又翻回到我所看的那一頁。
見我換好服從西梢間出來,弘曆將書籤夾好後再將書合上,並坐回到炕幾。轉頭仔細瞧幾眼我上的服,開口道:「你這服彷彿是從前還在潛邸時,常穿的服。」
「舊服終究合些,再說這個時間點,不過是穿這裳過渡一下。」我在弘曆對面的空位上坐下後,答道。
弘曆知道我只有面對外人或是參加重要場合,才會換上符合時宜的服首飾,像眼下這種只有他和我的況且又快到睡覺時間,便對服不太將就。
「還是說說“親蠶禮”的事吧。」弘曆不再糾結服的事,轉而說起回長春宮時提到的“親蠶禮”。說到這裡,他先端起茶盅喝了喝口熱茶,才繼續說下去:「“親蠶禮”一般在西苑舉行,你作為皇后呢,主要是主持整個儀式。但今年是你第一次參加“親蠶禮”,雖然不必真織出布來,但多得坐在織布機邊上做做樣子。」
「你說的輕巧,但“親蠶禮”的流程是什麼樣,你卻隻字不提。」我聽弘曆只略地說一遍,不免失笑,隨後又道:「既然我作為皇后第一次參加這麼重要的儀式,明後兩天還是讓明白人來長春宮同我說說的過程,以免真丟人。」
「這是自然。」弘曆笑著應下,隨後想了想,繼續開口說道:「皇后主持“親蠶禮”,屆時會有命婦參加,我想呢,可以藉此傳你孃家嫂子參加。」
「除在天津的二嫂,我孃家可有六位嫂子,總不能都來吧?最好以我第一次主持“親蠶禮”為由宣一位嫂子前來即可,免得惹人閒話。」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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