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白府前堂的竹聲與猜拳行令聲隔著幾重院落傳來，喧鬧得恰到好，為後屋的談築起一道天然屏障。雕花窗欞閉，窗紙上糊著厚重的錦緞，隔絕了外界的窺探，也讓屋的氣氛愈發凝重。
沈煉著常服，褪去了朝堂上的紫袍金帶，卻依舊難掩眉宇間的銳利。他端起桌上的清茶，卻並未飲用，只是指尖挲著杯沿，開門見山：“王爺，今夜約你前來，是有要事相告——軍近日會去東郊挑釁你的私兵。”
斐清明坐在對面，手中的摺扇猛地一頓，眼底閃過一寒芒，隨即又恢覆了平靜。他早已從白雲笙口中得知沈煉有急事相商，卻未料到竟是這般兇險。“我已知曉，本打算約束私兵，絕不與軍起衝突。”
“不可。”沈煉立刻搖頭，語氣斬釘截鐵，“非但不能約束，反而要讓他們打起來。”
斐清明一楞，眼中滿是不解：“此言何意？若是真的械鬥，豈不正中斐清佑下懷？”
“正是要正中他下懷。”沈煉放下茶杯，微微前傾，聲音得更低，“斐清佑對你的猜忌已深，此次挑釁本就是試探。你若約束私兵，以他那靈敏的猜忌心，定會懷疑你早已察覺此事，甚至會懷疑你在他邊安了眼線，才會如此‘安分’。”
他頓了頓，目銳利地看著斐清明：“此次不打，他只會覺得你城府極深，下一步只會用更狠的手段試探你、打你。不如順著他的心思，讓私兵與軍真刀真槍地打一場，鬧得人盡皆知。唯有讓他覺得試探功，才能暫時讓他放鬆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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