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挽意沒有看他，看著江清。江清站在那裡，臉有點白，但眼睛很亮，眼眶沒有紅，沒有抖。站在那裡，背脊得很直，像一棵被風吹過無數次但從來沒倒過的樹。餘挽意把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確認沒事，才鬆開丁祈安的手腕，把他往後推了一下。
丁祈安退了兩步，踉蹌了一下，差點沒站穩。西裝皺了，袖口被扯歪了，頭髮了，臉上的表扭曲得不像一個“丁家太子爺”，更像一個在街上被打了一拳還沒來得及還手的普通人。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四道紅印，又抬頭看了看餘挽意，張了張。想說什麼，但在餘挽意的眼神里咽回去了。
“我跟的事，跟你有關係嗎？”餘挽意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是從牙裡出來的，冷得像刀片，“你一下試試。”
丁祈安看著，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你行。你真行。為了個的，跟家裡鬧這樣。你爸知道嗎？”
餘挽意沒有回答他，拉住江清的手腕，轉走了。腳踏車還倒在路邊，沒有回頭，江清也沒有。
走過了東門外的那條街，走過了校門口的保安亭，走過了數學學院樓下的銀杏樹。餘挽意的步子很大，江清被拉著跟在後面。圖書館的拐角，場邊那排老槐樹下面，梧桐葉正一片一片地落。餘挽意停下來的時候，手還在抖。不是因為害怕，是那種憤怒到了極點卻找不到出口的、只能讓來承的抖。的指節泛白，攥著江清的手腕攥得太了，留下了一圈紅印。
江清沒有掙開，沒有喊疼。站在那裡，等餘挽意的手慢慢鬆開，等的肩膀慢慢放下來，等從那個渾是刺的、隨時準備撲上去咬人的狀態裡慢慢退出來。餘挽意低頭看著江清手腕上那圈紅印，聲音啞了。“疼嗎？”
江清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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