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牆之隔的後堂雅間，卻是另一番天地。
厚重的雕花木門閉，隔絕了前堂的喧囂。博山爐裡燃著寸金寸兩的沉水香。
馮舒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套汝窯茶盞，拿著杯蓋，慢悠悠地撇去茶湯上的浮沫。瓷撞，發出清脆的脆響。
他的老師是當朝禮部尚書錢謙益，主導著江南文壇的半壁江山。此次秋闈，錢尚書未能如願為主考，這科場的盤子，便只能由馮舒這些門生在臺下盤。
下首坐著三位江南大族的主事。白天在千柱石前公然挑釁的王偉民赫然在列。
“北方的名額，咱們己經置換了一百一十個。”王偉民子前傾，膩的臉上出藏不住的笑。
北方考場，千人取三十。南首隸加上各考場，八千人取一百三十五。江南大族子弟破頭也要弄個北方戶籍，圖的就是北方考場更小的競爭。
王偉民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接著邀功：“號房那邊也打點妥當了。天字號和地字號的考舍，採好不雨，全留給咱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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