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門外廣場上，烈日當空。三百餘名京營將領陸續抵達，盔甲在下反刺眼的芒。他們頭接耳，議論著西城大火和遼東急報。朱由檢站在午門城樓上，左肩的疼痛讓他必須握欄杆才能站穩。駱養低聲彙報：“殿下，京營指揮使、同知、僉事全部到齊。但副將王承恩告病未到。”朱由檢眼中寒一閃：“王六夏……西城兵馬司正是他的轄區。派人去‘請’，抬也要抬來。”他深吸一口氣，看向下方黑的將領們。這些面孔中，有多是忠臣，多是叛徒，多在等待他倒下？朱由檢鬆開欄杆，首脊背。傷口的劇痛如刀割，但他的聲音清晰傳遍廣場：“諸位將軍，今日召集你們，只為一件事——平叛，敵。但在這之前，我們要先清理門戶。”
廣場上瞬間安靜。風吹過盔甲隙，發出金屬的細微聲響。朱由檢能聞到空氣中瀰漫的汗味、皮革味，還有遠飄來的焦糊味。他走下城樓，每一步都讓左肩的傷口傳來撕裂般的痛楚，但他面如常。
“西城兵馬司軍械庫被劫，三百副鎧甲、五百把腰刀、兩百張弓不翼而飛。”朱由檢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誰能告訴我，這些東西去了哪裡？”
將領們面面相覷。一名中年將領出列：“殿下，此事蹊蹺，或是賊人趁夜……”
“趁夜？”朱由檢打斷他，“西城兵馬司有三百守衛，賊人如何趁夜？除非守衛都是瞎子，或者……守衛就是賊。”
廣場上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朱由檢走到那名將領面前：“你張威，西城兵馬司指揮同知，對吧？昨夜你當值，軍械庫失竊時，你在何？”
張威臉發白：“末將……末將在營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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