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走出大殿，刺得他眯起眼睛。宮道兩旁，幾名員正在低聲談，看見他出來，立刻噤聲行禮。他能覺到那些目中的複雜緒——有敬畏，有恐懼，有不甘，還有一藏的敵意。
沒有停留，徑首走向寢宮。路上，他看到一名小太監匆匆走過，手裡捧著一疊文書，在經過他邊時，手微微抖了一下。安倩停下腳步，看向那名太監的背影。很年輕，大概十五六歲，走路時左腳有些微跛。他記住了這個細節。回到寢宮，他召來錦衛副指揮使駱養：“查一查宮裡所有左腳微跛的太監，特別是能接到朝會文書的人。”駱養領命退下。朱由檢走到窗前，看向北方。山海關，朕很期待這次和後金的決戰，多爾袞想以此立威，繼承皇太極的大汗之位，朕也想畢其功於一役！徹底解決建奴這個禍患！
一夜未眠。
天剛矇矇亮，朱由檢己經坐在銅鏡前。宮為他梳洗著裝，木梳劃過髮，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昨夜，他審閱了武偉和沈家威、李為送來的改革實施方案，麻麻的條款，每一項都可能既得利益者的神經。他聞到空氣中飄來的藥草味——太醫送來的傷藥正在爐上煎煮，苦的氣味瀰漫整個寢宮。
“皇爺，該上朝了。”王承恩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朱由檢起，宮為崇禎帝穿上龍袍。金線繡的龍紋在燭下閃爍，沉甸甸的，像一副鎧甲。他深吸一口氣，推開寢宮的門。
晨熹微，宮道上的青石板還帶著水的溼氣。遠傳來鐘聲，悠長而沉重，在清晨的空氣中迴盪。駕上的朱由檢聞到花園飄來的花香，混合著清晨泥土的氣息。能看見宮牆上，幾隻麻雀在跳躍，嘰嘰喳喳，無憂無慮。
大殿，己經站滿了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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