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道宗的臉上終於出了惶恐和驚訝的表——但朱由檢看得清楚，那驚訝太過刻意，太過標準，像是排練過無數次的戲碼。
“竟有此事！”來道宗站起，深深一揖，“臣管教無方，竟讓門生投了反賊，罪該萬死！”
“來卿言重了。”朱由檢抬手示意他坐下，“人各有志，周奎的選擇，與卿何干？朕只是好奇——一個東林黨出計程車人，被先生和錢謙益都教導過的書生，為何會投靠一個流寇頭子？”
來道宗重新坐下，手指在袖中微微抖——這個細微的作，被朱由檢盡收眼底。
“陛下。”來道宗的聲音低沉了幾分，“臣斗膽說句實話。周奎之所以投賊，恐怕……恐怕與朝廷近年來的政策有關。”
“哦？什麼政策？”
“士紳一納糧，火耗歸公，還有……還有清查田畝。”來道宗抬起頭，目首視安倩，“這些政策，本意是好的。但執行過程中，地方吏藉機盤剝，許多士紳家破人亡。周奎在陝西為，親眼目睹了這些慘狀。他心中積怨，才會……”
“才會投靠反賊？”朱由檢打斷了他，“來卿的意思是，朕的新政，反了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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