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獄的大門在朱由檢面前緩緩開啟。一冷溼的氣息撲面而來，混合著黴味、腥味和某種難以形容的腐臭。石階向下延，消失在黑暗中，只有牆壁上的火把投下搖曳的影。駱養舉著火把走在前面，鎧甲在寂靜中發出輕微的聲。朱由檢深吸一口氣，左肩的傷口在冷環境中開始作痛。他邁步走下石階，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中迴盪。下面，魏忠賢在等著他——帶著那個可能決定大明命運的秘。
地下三層的牢房比想象中更加森。
火把的照亮了鐵柵欄後的人影。魏忠賢被鐵鏈鎖在石牆上，雙手雙腳都戴著沉重的鐐銬。他穿著囚服，頭髮散，臉上滿是汙垢，但那雙眼睛——那雙曾經權傾朝野的眼睛——依然銳利如刀。看到朱由檢，他咧開笑了，出殘缺不全的牙齒。
“信王殿下。”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您終於來了。”
朱由檢示意駱養守在門外，獨自走進牢房。地面溼，踩上去發出黏膩的聲音。牢房裡只有一盞油燈，線昏暗，照得魏忠賢的臉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你要說什麼？”朱由檢開門見山。
魏忠賢沒有立即回答。他盯著朱由檢看了很久，目在朱由檢左肩的繃帶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殿下要去遼東？”
“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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