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靜靜地聽著。照在他臉上，高燒讓他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但眼神卻異常清明。
“如果，”他緩緩說道，“如果我們從頭開始，建立一支全新的軍隊。這支軍隊，士兵月餉二兩，一日三餐，頓頓有。裝備最良的鎧甲，最鋒利的武，最先進的火。訓練由統一的教負責，戰由統一的參謀制定，指揮由統一的將帥執行。你覺得，這樣一支軍隊，需要多久才能型？”
袁崇煥瞪大了眼睛。二兩月餉——這是現在軍餉的三倍。一日三餐有——連京營的銳都做不到。統一的訓練、戰、指揮——這意味著打破現有的軍事系。
“殿下，這……這需要多錢？”
“錢可以想辦法。”朱由檢轉，目灼灼，“關鍵是，這樣的軍隊，能不能打？”
“能！”袁崇煥毫不猶豫，“如果真有這樣的軍隊，臣敢保證，三千人可破後金一萬騎！但是殿下——”他的聲音低了下來，“這樣的改革，會太多人的利益。衛所制的既得利益者，吃空餉的將領，倒賣軍械的員……他們會拼命反對。”
“那就讓他們反對。”朱由檢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之下是冰冷的決心，“袁將軍，你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來遼東嗎？”
“臣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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