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放下遠鏡，鏡片上沾了幾點沫。關前那片緩坡上，神機營計程車兵正在清理戰場——將陣亡同袍的抬回，收集未損壞的武，加固被炮彈炸塌的土壘。王鐵柱站在指揮位上，臉上沾著硝煙和跡，但腰桿得筆首。遠，後金軍陣中，皇太極的金大旗正在移。正白旗的重甲騎兵開始集結，戰馬嘶鳴，鎧甲撞聲如悶雷般傳來。漢軍旗的攻城部隊推出了雲梯、衝車、盾車，黑一片向關城近。第二進攻，不再是試探。朱由檢深吸一口氣，空氣中腥味濃得化不開。他轉看向袁崇煥：“傳令，所有火炮裝填實心彈，目標——敵軍騎兵叢集。”
“遵命！”
城樓上的令旗揮。炮手們迅速作，鐵刷清理炮膛的聲、火藥包撕開的撕裂聲、實心彈滾炮管的滾聲，織戰前的序曲。朱由檢的目掃過城牆——趙率教在東段垛口後檢查弓箭手的箭囊，祖大壽在西段指揮士兵搬運滾木，滿桂在城門樓上除錯投石機的絞盤。每個人臉上都繃著同樣的表：凝重，但無懼。
“殿下。”袁崇煥回到他邊，“神機營彈藥消耗近半，是否……”
“讓他們撤到第二道防線。”朱由檢說，“燧發槍的威力己經展示過了，現在該讓皇太極嚐嚐火炮的滋味。”
他話音剛落，後金軍陣中響起了震天的戰鼓。
咚——咚——咚——
鼓聲沉重如雷，每一聲都敲在人心上。正白旗的重甲騎兵開始衝鋒。三千鐵騎，人馬俱甲，馬蹄踏地的震從三里外傳來，城牆上的磚石都在微微抖。騎兵之後，是漢軍旗的步兵方陣——盾車在前，雲梯在中，火銃手在後，像一座移的鋼鐵森林，緩緩向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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