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門難（六）
偏遠的房屋中，思茗靜靜守在柯憶澤邊。昏睡的人輕闔雙眼，睫時不時抖一下。
柯憶澤皮本就白得不似常人，之前面上帶笑倒不覺得難以接，如今這副樣子，倒真有些天上仙的清冷了。
思茗緩緩抬起手，指尖輕柯憶澤的額頭，從眉峰描摹到下頜，從鼻尖到。柯憶澤很如此讓端詳，也很如此安靜。思茗細細地看著，角不自覺揚了起來。
就在思茗想要再靠近些時，屋外一抹不同尋常的風推開了房門。思茗反應迅速，拔出佩劍直直向後刺去，卻沒想到撲了個空。
“你是誰！”思茗面前的人戴著如莫江蘺一般的斗篷，可形卻遠比莫江蘺要高大上許多，應當是一個男人，“孟明息？”
“你們馭霄宗便是教你如此直呼長輩名諱的嗎？”孟明息也並未想要瞞，摘下了帽子，出影下的面容。
寬大的帽下卻不見如之前一般紅潤、和善的面龐。孟明息比思茗上次見到他時更加消瘦，兩側的臉頰已經凹陷進去，眼下青紫，似是好久沒有睡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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