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鈴反手握住阿婆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卻帶著力量：“阿婆，放心。有我在，沒人能您一手指頭。”
把調查組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墨綠的吉普車停在大槐樹下，落了一層薄薄的槐花瓣，風一吹，簌簌往下掉，像極了在人心頭的碎雪。
村長洪酬急得額頭冒汗，往前湊了半步，聲音都帶著：“領導，您可不能聽風就是雨啊！石華蓮老人家在咱們村待了幾十年，為人最是厚道，當年部隊過境，冒著槍林彈雨送糧送藥，那是有口皆碑的！池鈴這姑娘更是勤快懂事，上工從不懶，待人也和氣，怎麼可能欺知青、霸佔財？這裡頭鐵定有誤會！”
領頭的幹部姓趙，面冷，翻開公文夾掃了一眼，語氣不帶半分溫度：“洪村長，我們是奉命辦事，有沒有問題，查過才知道。舉報人證據確鑿，連時間地點都寫得明明白白，由不得你我胡辯解。”
旁邊的幹部跟著開口，目掃過圍攏的村民：“現在，請石華蓮、池鈴二人跟我們回公社接問詢，另外，我們要搜查你們的住所，查詢違品。”
“搜？”蓮阿婆猛地往前一步，柺杖在泥地上重重一頓，發出沉悶的聲響，“我這屋裡一沒二沒搶，都是些布裳、鍋碗瓢盆，有什麼可搜的？你們平白無故汙衊我一個老婆子，還要搜家，這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阿婆的聲音不算大，卻帶著一歷經歲月的氣，震得周圍村民紛紛附和。
“就是！憑什麼搜家？蓮阿婆的屋子誰敢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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