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巷口的野貓
那隻野貓己經在巷口蹲了三個月了。不是同一只——是同一只。灰的，瘦的，左耳有一個缺角，像是被什麼咬掉的。它每天傍晚出現，蹲在牆頭，等胡十月關店的時候衝他一聲，有時候叼著一片樹葉，有時候叼著一羽，偶爾叼著一隻死老鼠——那種時候胡十月會禮貌地拒絕，它就自己吃掉。
胡十月不知道它住在哪裡，不知道它有沒有固定的領地，不知道它什麼名字。它從來沒有進過店裡，從來沒有讓他過，甚至從來沒有靠近過他三步以。它只是每天來，一聲，給一樣東西，然後消失。
今天它給的東西不一樣。
胡十月關上門，轉要走的時候，野貓蹲在牆頭，裡叼著一樣東西。不是樹葉，不是羽，不是老鼠——是一隻小貓。很小，比墨墨剛來的時候還小，眼睛閉著，渾溼漉漉的，像剛從孃胎裡出來。
野貓跳下牆頭，走到胡十月面前，把小貓放在他腳邊。
“喵。”它了一聲。
胡十月蹲下來，看著那隻小貓。它的肚子還在，呼吸很弱，但還活著。臍帶還在，溼溼地在肚皮上——剛出生不超過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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