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嶠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盞，吹了吹浮沫，並沒立刻喝。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養尊優的渾濁和刻意拿的腔調：
“嗯。陸兄辦事，向來是周到的。這運河貫通南北，確是方便啊……咳咳，”
他輕咳兩聲，放下茶盞，胖臉上出一不易察覺的憂慮：
“只是，近來朝中並非太平無事，臨漳州姓趙的腦袋才剛掛上旗杆，還沒晾乾呢。玄策衛那幫活閻王的鼻子，靈得很，咱們這邊靜……是不是稍緩一緩更穩妥？”
押糧校尉立刻賠笑，語氣卻帶著肯定：
“大人您的擔心在理，不過陸大人也特意吩咐了，說北邊那幾個縣，今年‘災’報得重，朝廷盯得，這糧食‘耗損’得太反而惹人生疑。再者，‘老主顧’那邊催得急，價錢也比市面上高了足足兩，這……箭在弦上啊。”
聽到“價錢高了兩”，顧嶠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一下，眼中貪婪之一閃而過。他嘆了口氣，像是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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