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演武場上，數萬涼州軍列陣肅立，黑一片，旌旗獵獵。前排站著兩千餘名攻城倖存計程車卒，人人赤膊或纏著繃帶，渾是傷，卻個個昂首。葉驚寒、厲拔天、遲赫等軍立於排頭，上還帶著未乾的跡。
檀嶽步履沉穩地走上將臺，他那銳利如鷹隼般的目掃視著臺下那群傷痕累累、面容憔悴但眼神堅定計程車兵們。他的嗓音並不高，但卻彷彿有一種神奇的穿力，能夠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這場戰鬥是否艱苦異常？”
話音未落，兩千多名士兵異口同聲地發出一聲怒吼：“不苦！”這聲呼喊如同驚雷一般在空中炸響，震得眾人耳生疼。
接著，檀嶽又丟擲第二個問題：“你們可曾畏懼死亡？”
“不怕！”又是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回應。
聽到這裡，檀嶽微微頷首，表示滿意。然而，接下來他並沒有繼續說話，而是陷了短暫的沉默之中。時間彷彿凝固了一般，整個場面變得雀無聲，只有微風輕輕拂過軍旗所帶來的獵獵聲響。
終於，檀嶽打破了這份沉寂，用低沉而緩慢的語調說道：“李凱樂，中八箭，最終從城頭墜落亡；許旭，不幸被熊熊燃燒的火油吞噬，化為灰燼；還有宋弘，這位英勇無畏的戰士，一馬當先衝上城樓，卻慘遭敵人刀劈殺……”隨著他逐個念出這些逝去戰友的名字，原本就凝重無比的氣氛越發抑起來，場一片死寂，就連呼吸聲也似乎變得沉重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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