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令人作嘔的黑斑。
隨著晨霧被風撕扯開，那混合了河泥腥氣與腐爛的惡臭，如同一堵無形的牆，瞬間撞進了寧淮的鼻腔。
幾十並不是散漂浮的，它們被麻繩串在一起，像是汴河上生出的一串惡毒膿瘡，死死堵在了東水門的主航道上。
更令人目驚心的是，每一浮高聳的腹部上，都著一面慘白的小旗，旗上用淋漓的黑墨寫著西個大字——“水路不通”。
碼頭上的喧囂像被一把剪刀突然剪斷，只剩下倒吸涼氣的嘶嘶聲。
百姓們捂著口鼻驚恐後退，原本等著卸貨的腳伕們更是面如土。
負責治安的開封府衙役雖然手按刀柄，卻一個個像木樁子一樣杵在原地，眼神飄忽。
誰都知道，敢在汴河上玩這手“陣”的，只有掌控漕運生死的發運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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