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回到這個從小生長的地方,納蘭澤雨就有種恍如隔世的覺。推開房門,那房中的每一桌每一椅,還仍然都保留著從前的模樣,只是時日久遠的緣故,這些擺設都有些灰暗發舊了。沉香谷里除了師父就只有小天一人了,他斷然是沒有時間將這裡日日打掃的,許多地方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塵。好在君不恙剛才已經大致地清掃整理了一番,被褥床帳都是新換的,約還帶著淡淡的檀香。
納蘭澤雨又乏又倦,當下褪去了鞋子爬到床上就睡下了,很快就陷了夢想。迷迷糊糊間,覺得自己彷彿又回到了小時候,仍在停留在在沉香谷拜師學藝的年歲,天真無邪地跟在大師兄的後,一起去後山的小溪邊捉螃蟹,下水模魚,然後生了火烤來吃。溪邊還有幾棵野桃樹,一到秋天就長滿了麻麻的鮮紅小桃,那是納蘭澤雨年時覺得最味的零了。沉香谷與世隔絕,沒有師父允許是不能私自出谷的,所以能去外面趕集的機會是之又,更別提什麼好吃的零了。天下沒有不貪的孩子,所以這沉香谷方圓數里的範圍,有什麼好吃的什,那絕對瞞不過師兄。他總會想著法子弄些新鮮玩意給解饞,若是生病了,谷里也能採到各種草藥,只要不是太嚴重的症狀,一般都是自己治癒的。因此,納蘭澤雨跟著師父和師兄也學會了辨認一些簡單的藥草,像什麼仙鶴草啦,五加皮啦,白朮啦,茯苓啦,生地黃啦,都能如數家珍地一一道出它們的藥理與藥。有時候,也會採一些曬乾了到附近的集鎮上賣些散錢,去換些日常用品。
納蘭澤雨一覺醒來之時,已是幾近黃昏的天了。神清氣爽地開啟門走了出來,院子裡只有小天一人在勤快地掃著路上的枯葉。看了看師父閉的房門,走到小天邊低了聲音輕輕問道:“師父還在睡嗎?”。
小天點了點頭,放下笤帚比劃了一個喝藥的作,然後合住雙手枕在右側的臉頰下。納蘭澤雨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將目轉到君不恙的房門上,卻看見君不恙的房門卻是大敞著,忍不住又側過臉朝小天問道:“君不恙去哪了?”
小天認真地指了指那通往後山的唯一一條小路。納蘭澤雨出一個激之笑,然後沿著那條小路,就朝後山出發了。後山的小路越走越崎嶇,路上也都被荒草掩蓋,看上去格外的蒼涼。自從他們走後,沉香谷就好像變得格外寂寥,這後山再也無人踏足了。小天不會,師父更不會。若是連師父也不在了,那麼沉香谷就面臨著要荒蕪的境地了,想到此,納蘭澤雨心裡浮上無限的惆悵。
沉香谷見證了他們的長,而長大**之後的他們,卻要無力地看著沉香谷一點點的沒落,一直到滅亡。師父年事已高,君不恙又在朝堂,而,早晚也是要嫁人生子。這偌大的沉香谷,卻不會有人來守護了。
“想什麼呢?臉這麼凝重!”
君不恙悉的聲音打斷了納蘭澤雨的沉思,仰起頭循聲去,只見君不恙捧著幾個又大又紅的野果從山上正往下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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