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浸染了整座釀老宅,清涼的晚風穿過庭院枝葉,篩下一地細碎靜謐的月影。
三人結束了庭院裡的緩步夜遊,晚風消解掉傍晚餘下的燥熱,也沖淡了飯桌間曖昧糾纏的餘韻,時辰己然到了該安寢歇息的深夜時分。
小兒一路還記掛著靦腆弱的旭,心底暗自想著:旭子太又弱,奇樹私下總是這樣肆意捉弄他,自己多留一晚,一定要多看護著點,別讓這孩子總被欺負得手足無措。心底的誤會始終未曾消解,依舊暗自盤算著往後要多照拂這個溫順的年。回到宅中客房道過晚安後,便推門歇息,老宅一下子陷了溫又沉寂的夜裡。
廳堂的暖燈逐一熄滅,只餘下廊簷幾盞朦朧的夜燈,暈著淡淡的。
旭垂著一頭潤的深紫漸變長髮,靜靜站在臥房廊下,心底翻湧著層層疊疊的細碎心緒。
腦海裡不斷回放著白天的一幕幕:午後電玩時被著臉洩氣、廚房門邊悄無聲息的後頸撥、晚餐桌上一時心口喚出的那聲“姐姐”。原本是想聲示弱換來一點收斂,誰知反倒勾得奇樹捉弄的興致愈發濃烈。
旭心裡暗暗思忖:現在小兒還在老宅做客,自己和奇樹從小同寢早己習慣,但在外人眼裡終究不合禮數。奇樹是釀市人氣極高的電系館主,又是頂流首播主,若是被人撞見兩人夜裡同宿,難免傳出閒話,平白折損的外在面與館主威嚴。自己子怎樣都無所謂,不能因為自己拖累丟了面子。
他心裡靦腆又怯,骨子裡天生溫順。猶豫徘徊了許久,他才鼓起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勇氣,抬眸看向側的奇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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