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誦禮畢，教諭分發新到的經書筆墨。
世家子弟依序上前，從容挑選，盡取紙頁平整、無卷無破的嶄新典籍。教諭神溫和，言語親熱，不時與其中一二人低聲寒暄：“令尊前日託人送來的信，本己收了，改日再復。”語氣隨意，是人之間才有的親近。
到馬明遠西人時，案上只剩幾本邊角磨損、書脊鬆的舊冊。並非資匱乏，只是上好的書卷筆墨，早己被世家子弟優先取走。教諭神平淡，將舊書隨手一推，語氣疏離得像在打發路人：“取走。”
馬明遠默默取過，分給韓安、陳文昭。
趙崇文落在最後，遲遲沒有上前。
“崇文，你的。”馬明遠遞過最後一冊舊書。
趙崇文手接過，指尖過糙磨損的封皮。扉頁之上，往屆無勢士子的名字層層疊疊，墨跡深淺不一，都是和他們一樣，滿懷期許而來，在排與冷遇裡苦讀的人。他緩緩合上書冊，指尖收，滿心不甘與落差堵在間，卻又吐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名世家子弟從旁經過。教諭忽然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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